“候人”是情歌文化里的永恒表达

——感悟中华民族声音历史长廊里的情歌文化

展览资讯:由中国民族博物馆出品的《声音——中华各民族传统情歌文化展》于2020年8月22日在中华世纪坛开展,展览持续到9月12日。

《声音——中华各民族传统情歌文化展》是中国民族博物馆探索人类声音文化的博物馆表达与阐释的一次尝试,馆方克服新冠疫情常态化防疫阶段的工作困难,对展览主题、内容进行了深入研究,反复论证展项逻辑、表达和呈现方式,使得此次展览最终能奉献给观众。

情歌里的声音可能是人类最容易忽视的文化遗产,它有时有空,却极易飞逝;它无形无色,却十分有味。

展览引领观众从“声音消逝后的现场”开始去发现“情”与“歌”之间的远古关联,去寻觅盘桓、回荡在人类情感史上的永远的声音母题。声音易逝,在记录声音的载体发明前,历史深处的声音早已逝入宇宙大荒。但站在这声音消失后的现场,观众可以看到那些曾经与声音相融的字符,看到那些曾经储存过声音的器物,看到那些曾经凝固过声音的图纹……它们成为人类追求爱情的符号,成为古老情歌的传唱工具。

“声音消逝后的现场”留给我们最难忘的现场是哪里呢?我们追问历史,盘旋古今,找到了“候人”二字,这可能是情歌文化中的永恒表达了。

候人,是一首情歌,来自中华四千年前;

候人,是一种力量,表达中华爱情忠贞;

候人,是一种生命,历经万世不绝轮回;

候人,是一种精神,传承中华生息繁衍。

《候人歌》可谓中国有史可查最早的情歌,其载于《吕氏春秋·音初篇》:“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

整部作品只有四个字,其中的“兮”“猗”两个字还是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和“呀”字。仅剩下的两个实词直白地道出了歌者心中的所思所想:等你。

《候人歌》中等候人的是涂山氏女娇,被候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治水英雄禹。涂山女娇,也因此成为中国远古神话中的诗歌女神。后来的《诗经》、《楚辞》用“兮”这个字,都明显是受到了这首歌的影响。有“南音导其源,楚辞盛其流”之说,以后的汉赋也与之一脉相承。《诗经·国风》里的那些“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诗歌,都受了这首诗歌的影响。有专家推测,大禹治水应始于公元前2119年,十三年后治水成功,即公元前2103年,因此《候人歌》的创作应当在此时间段内。

我们从候人歌开始寻找历史里的声音,诗经的风雅,楚辞的神秘,汉乐府的千古一誓,唐诗里的下里巴人,宋词的婉约,元曲里的烟火气,清诗纳兰性德的至真至纯,包含了中华民族情歌文化多元的精神追求,是中华声音长廊里宝贵的文化遗产。

再歌候人

洪水汤汤割东夷,

涂山忧忧怀南曲。

夜下登石穿眼望,

谁披星月追思离?

p01.jpg

展厅第一部分:大禹像

p02.jpg

展厅第一部分:历史长廊里的声音符号

p03.jpg

展厅第一部分:木叶与爱情

滔滔洪水沧海桑田断不了情音之源,相爱的人,穿越四千年,手捧着最初的南音,轻轻抚慰,慢慢低吟,静静探寻;兮猗猗兮,猗兮兮猗,绵长悠远。候人一曲搔动着你我情感中最柔软的部分。

自由之爱吟兮,唱兮。邂逅宛如清扬的美人;苦苦追求的窈窕淑女;你侬我侬的春秋风雅,有多少爱情故事印刻在诗经里。水中伊人,一日不见,已远去千年。

谁在搴舟中流,谁愿与我同舟,谁在撩人心弦?越人唱渔与子皙的爱恋,是心悦君兮君不知的烦心,还是真挚如痴如醉的深沉?浪漫神秘的楚辞,依然魂绕梦牵。

上邪!怎敢与君绝!歇斯底里呐喊的空间里,有挚爱坚如磐石的信念;急促吟唱的呼吸声,是不可控制的天地毁灭之景。这段乐府文人纪录的情音,跨越时空不绝萦绕,汉代的千古一誓动地感天。

卸下殿堂的声音,鼓与短笛合奏着下里巴人,在江边,在林间,在田园。管他唐诗千百篇,竹枝无华句句真。奔流不息的长江水涌动着万般柔情。

江水难休,爱恨难已。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离愁别绪。荡气回肠的婉约宋词千古缠绵。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平生谁有相思意?生活里的油盐柴米,隐藏不住的春情,哼一首烟火气里元曲,爱之声的美妙在于半昏半明、至繁至简。

繁简昏明之间,谁在寻找至纯至真?纳兰用生命体味着人心,失爱的痛苦呼喊是人类不可躲避的情音。最美的情郎并不在人间,人间只有千古伤心的诗人。人生若只如初见,切莫辜负春心。

信息繁杂爆炸的今天,那些链接几千年中华文明的基因,那些穿透时空中华大地的沉淀,那些感动你我中华儿女的情音,仍只需简单哼唱一句:候人!就能触发天地间最真实的爱情。

候人!候人!候人!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吗?

p04.jpg

展厅第四部分:传统情歌走向当代。

文/历史文化遗产部


办公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1号院 2005   ©  中国民族博物馆     版权京ICP备202003247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