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冬(中国民族博物馆 北京 100080)
前言
中国民族博物馆曾于1985年组织工作队赴海南进行了民族文物征集工作,由此收藏了一批黎族文物,其中收藏的黎族服饰就有800多件。笔者在保管部工作时,偶尔接触后就被黎族筒裙种类繁多、多彩而神秘的图案深深地吸引。
这些图案是什么?它们有什么含意?笔者开始对这些资料进行整理和梳理,以此为路径,逐步进入一个古老的文化境地。在这个世界里,笔者既对黎族高超的织锦艺术惊叹,又深深地为黎族文化着迷,同时还有着困惑。正如德国人类学家史图博所说:“要一一说出那是什么图案是困难的”[1],但接下来,他又说:“深入详细地研究关于图案化了的装饰的形成及其意义,在把黎族的艺术与东南亚民族的艺术作比较时,对研究黎族及其文化的起源问题将是重要的”[2]。
一、黎族筒裙的历史及分类
黎族筒裙是用手工纺纱织成的裙子,由三到五幅织锦缝接而成。按结构可分为裙头、裙身和裙脚三部分。由于裙头裙脚同样宽窄,无褶无缝,状似布筒,故名筒裙。筒裙由各幅布单独织成,因而适合于织花、绣花等加工。筒裙有长筒、短筒之分。底色一般有黑、蓝二种,另用各种彩色线织成花、鸟、虫、兽、人物花纹或几何图案,色彩艳丽,主体花纹图案被安排在裙身上,更是夺人眼球。
古籍文献对黎族筒裙多有记载,名称稍有不同。《太平寰宇记》记载:“万安州……风俗:女人以五色布为帽,以斑布为裙,似袋也,号曰都笼”[3]。两宋时期,封建王朝进一步加强了对海南岛的管辖,为外人了解黎族社会风情提供了客观条件。宋人周去非在《岭外代答》载:“黎装:椎髻徒跣裸袒……亦有著短织花裙者……其妇人高髻绣面,耳带铜环,垂坠至肩,衣裙皆吉贝,五色烂然,无有绔襦,徒系裙数重,裙制四围合缝,以足穿之而系诸腰”[4]。范成大在《桂海虞衡志·志蛮》载有:“女文身面,用贝锦纺线,以色丝绣成若锦,缝成圈套,从头穿下至腰,……为裙,称曰黎筒”[5]。清代,《广东新语》、《崖州志》等史料对黎族筒裙也有类似上述的记载,而此时的县志编撰则更加翔实,如“妇人高髻,钗上加铜环……下则自织粗麻或粗棉花或五色吉贝,以通连幅为围,名曰裳,亦曰黎筒”[6]。民国时期,据《感恩县志》记载:“女髻跣足,着衣穿筒,……其筒以红黄绿三色柳绒及绣花织纹,四围合缝,穿而结之。……美俘黎:女穿三色绣花筒,颈盘五色粉珠”[7]。从上述资料来看,黎族筒裙具有悠久的历史。
黎族筒裙纹饰多种多样,主要有人纹、动物纹、植物纹、几何纹。《黎族传统文化》认为:“从目前调查和收集到各类织物中,大约有150多种纹样,大体为六种类别,第一为人纹,第二为动物纹,第三为植物纹,第四为日常生产生活用具纹,第五位直线、平行线、方形、菱形组成的几何纹,第六就是汉字纹”[8]。海南民族博物馆黄学魁曾在文章中描述一条长达115厘米的黎族筒裙,图案可多达上千。[9]德国人类学家史图博也在《海南岛民族志》描述:“这种裙子,其花样、色彩的变化之多,想象力的丰富,准确的技巧,是令人惊叹的”[10]。在众多的纹饰中,黎族的人纹图案尤其突出。史图博说:“黎族衣裳文化中以‘人纹’变化最为丰富多彩,不论是哪个方言,织绣的‘人纹’都有具象、意象和抽象,织绣的方式多样化,色彩古朴,形象完美”[11]。海南民族博物馆罗文雄也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形纹样是黎族社会生活历史的缩影,甚至是黎族传统文化的核心”[12]。鉴于人纹图案比较清晰易懂,又蕴涵着丰富的人文特质,是开展研究的很好尝试,笔者将筒裙图案中的人纹图案进行整理、分析、研究,试图探索研究黎族筒裙图案的方法,了解筒裙图案的文化意境。
二、筒裙中人纹图案中的内容
黎族筒裙中的人形纹是典型的图案形式,是所有织绣染物中不可缺少的基本纹饰。人纹主要由头部、腹部、双臂和双腿四部分构成,作为筒裙的主体纹样,其中有的还以蛙纹、几何纹作为辅助纹样。
(一)传统“人纹”
在资料上,笔者翻阅到这样一些与人纹有关的描述:“人花,织在筒内,第一个有头,并且在双肩上挑一挑水埕,其余各个只取其身,成连续直排,这种花纹很普遍,形式也比较多”[13]。馆藏的一些筒裙人纹与此类似,头部为上部不封口的菱形,形似牛角。颈部呈“十”字状,挑水的动作已被简化。颈部以下形象与上述资料提供的相符合,是线条化的蛙泳屈腿姿势,共有两部分,中间以一条直线连接。纹样以黑、黄颜色间隔连续直排,采用红、粉红、蓝和绿等颜色衬托(图1)。

图1
在一条非常赏心悦目的黑底人纹筒裙上,十多个红色人纹连续横排,颜色深浅不一致。头部有简单的装饰,颈部有一根扁担,上下肢与资料上的相似,但是上肢稍有些变化,线条更加复杂。人纹共有四排,上面是一条色彩十分漂亮的连接带。在连接带上方,又有一排人纹,人纹的头部稍小,双手上举,与下方的动作不一样。人纹颜色有淡黄色,也有红色。不知是有意或无意,在连续排列的人纹中忽然有了空隙,连续的红色人纹中忽然又有了淡黄色的调和,整个图案古朴厚重(图2)。

图2
(二)小人纹
在小人纹中,线条虽然简单约,但形象明确。人物的头部是一个小菱形,下部形似一个上下颠倒的“出”,整体形态更显其图像化和标识化,基本采用横向二方连续的表现手法,此类图案主要表现的是黎族的生活场景。
馆藏的一条短筒裙上,由三幅织锦构成,其中下面两幅织锦的远景山峦,稍近是背向的青蛙形象,在蛙纹下方,有一间小屋的形状,三个小人为一组在小屋前站立,分别代表家庭成员的男人、女人及孩子,成横向二方连续排列,双面共有百余名小人(图3)。

图3
另一条筒裙的小人纹,头部以小菱形表现,双肩上耸,肘部下弯,以底部不封口的菱形代表下肢。织锦以红色为背景色,以双线条为间隔,将画面横向分成七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二十多个小人,双臂呈45度下垂,手向腰部靠拢,双腿分开,膝盖外扩,似舞蹈状。小人的颜色有粉色、黄色、蓝色、白色,煞是好看。排列也很有韵味,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都表现出貌似有序中的无序,往往以一个小小的错位来打破过分的程式化,细看之下又表现出无序中的有序,颜色的排列、间隔呈现出一种有序的状态。是在仪式,是在踏歌?(图4)

图4
(三)祖先纹
祖先纹是黎族所有织绣染物中不可缺少的基本纹饰,千百年来黎族各支系、分支的织绣染物均织或绣染有祖先纹,并且祖先纹被安排在织绣染物的中心或十分显眼的位置上,主要表现的是对祖先的崇拜。祖先纹中人物的形象孔武有力,四肢健硕发达,形似动画片《变形金刚》中的机器人,人纹连续横排。祖先纹多采用嵌套的形式,即在人物的手掌、腹部、双腿及双腿的中间嵌套小人纹。
中国民族博物馆馆藏有不少祖先纹样的黎族筒裙,其中一条筒裙的祖先纹图案,由红、黄、白、蓝、绿五种颜色组成,颜色厚重。人纹头带盔甲,张开的上肢呈拉伸的“M”形,双腿分开,膝盖外扩。巨人双手下垂,手掌内各有一个小人。左手掌的小人为黄色,右手掌则为绿色。小人的头部是一个菱形,中部是一个稍小的菱形,东西走向的两个角的线分别向外延长,作为上肢,下肢形态与巨人的类似,但是多了两条直立的腿。腹部亦有类似的白色小人,体积稍大一些,腹部与双掌的空隙各有与手掌类似的人,颜色为黑色。左腿内的小人为白色,右腿内的小人为蓝色,双腿之间则是黑色的小人。巨形祖先通体为黑色,显然是为了能更好地衬托各部位的小人所为,整体底色为红色,极富庄重感,表达了织者对祖先的敬仰之情。边框的装饰,以及巨人身体上的小人用“卐”和直线的回云纹来间隔、串连。这种概括的造型所表现出神物的非凡张力是不言而喻的。(图5)

图5
另一祖先纹图案由黑、红、黄、白四种颜色组成,主纹样是三个壮硕的巨人,巨人的形态与上一幅图案相类似,但在其它细节上有独特的处理,十分耐人寻味。人物的形象更加丰满,头部和双肩不再是简单的几何图形,而具有了丰富的表现力。每个巨人的中部有五个小人,下部有三个小人,人与人之间主要以直线的回云纹连接。其中又以中部中间的小人更为特殊,他不但腹部有两个蛙形纹样,头上还带上类似牛角的头饰。这个图案,与黎族织锦中著名的《福魂图》有一些神似之处,整体图案夺人眼球而深沉庄重,令人心生敬畏。(图6)

图6
(四)叙事纹
这类图案主要通过一系列相关的人物、动物及其环境来表现黎族社会生产、生活的内容。此类图案受关注的比较多,苏儒光曾描写中央民族大学博物馆馆藏黎族筒裙的《婚礼图》:“有高举火把引路的男宾、有抬新娘图案,有牵牲畜、送聘礼的人纹图样,有身着盛装成群结队打伞陪伴着新娘的男宾女宾,有跳舞奏乐的人纹图样等等”[14],还有罗文雄描述的《狩猎图》:“其母体图案是猎手举枪射击奔跑中的猎物,围绕这个中心,周边织些树木、花草、山峰等作为装饰,描绘了黎族打猎的动人场面,也说明了在历史上黎族曾经是个从事狩猎的民族。” [15]
尽管此类中国民族博物馆馆藏的筒裙中为数不多,在一幅尚未完成的黎族筒裙上,描绘有牵牲畜、送聘礼、男宾和女宾的形象,似乎是婚礼图的一部分(图7)。而在另外一些华丽的筒裙上面,则有陪伴新娘的图案,新娘头部的装饰繁复绚丽,似乎想将帽子、项链、簪子、耳环等也表现出来。在一个方格内,有单个人纹的形象,也有几个人纹连续直排的形象,使人感觉这是在某种喜庆盛会的仪式上,姑娘都穿着美丽的服装,戴上心爱的饰物。(图8)

图7

图8
另一幅主要用扎染技术染成的图案上,表现的是黎族人民狩猎的情景。其中一个局部有四格图像,最左边一格描绘的两只较大的马鹿,中间有一个小人,第二格图像是四个较大的人,再往右的图案是三个菱形,菱形中各有一个人,最右边一格图像是四个人和两只马鹿。其它局部虽然还不明了,但是这也应该传递了与狩猎有关的信息。(图9)

图9
三、黎族筒裙人纹图案的艺术表现特点
在表现手法上,人纹图案基于正面全身剪影为前提,采用横二方连续或竖二方连续,使人形图案形象直观生动,简约明了。从形式上看,黎族筒裙人纹图案在写实、色彩、组合三个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
(一)图案的叙事写实性
黎族织锦图案多以直线、平行线、菱形、三角形等表现各种物的形象,具有一定的抽象性,但以人纹图案的叙事性来说,无疑又是写实的。罗文雄先生认为“黎锦织物图案有近百种,其中五十多种是具象图案……大部分是人和动物的形象。” [16]
从上述几件筒裙来看,人纹的基本轮廓还是比较清晰的,头部、腹部和四肢基本都可以辨认出来。在叙事纹中,人物的动作也都比较明确,这些都充分说明了人纹图案的叙事写实性。
(二)图案色彩丰富
筒裙作为织锦的一种副产品,在色彩表现方面也沿袭了织锦的一贯传统。关于黎锦的描述,古人多有赞叹:“间以上五彩,异文炳然,联四幅可为幕者,名曰黎饰;五彩鲜明,可以盖文书几案者,名曰鞍搭”[17],清代程秉剑则赞曰“黎锦光辉艳如云”。黎族筒裙五色分用的色彩语言,在民间艺术界和美术界一直倍受推崇。
黎族筒裙的人纹图案,主要是以黑色为基调,或单独运用红、黄、蓝、青、白等作为主色调,或将它们相间隔开,相互辉映。
(三)整体性与随意性的结合
黎族筒裙的人纹图案,表现手法多采用平视体均齐式,出现最多的二方连续的横向排列,具有强烈的节奏感和秩序感,体现出整体性。但正如前文所说,在连续的图案中,出现间隙或错位;在统一的色彩中,突然运用另一种颜色进行调和,给人平静中一个意外的惊喜。
四、黎族筒裙人纹图案的文化内涵
“穿鞋戴帽着衣裳,从来就不完全是个人的小事,它首先是文化的表征——既是有文化与无文化的表征,又是此种文化和它种文化的表征。”[18]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份,黎族筒裙的人纹图案同样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
(一)反映了黎族祖先崇拜的价值观
黎族有以祖先崇拜为主的宗教传统,祖先崇拜已渗透到黎族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祖先纹的形象,就是黎族民间故事《大力神》中的大力神。大力神是被神化的人,他为黎族人民驱除灾害,射落6个灼热的太阳和6个刺眼的月亮[19]。他还建设了适合人类生存的自然环境,是黎族心中的英雄。在人们的观念中,祖先的灵魂会保护活在世间的子孙后代,使他们避开各种灾难,获得健康、平安。黄学魁认为:“润支系黎族的复合祖先图,其把“祖先”的形象设计成外形像一间金字形茅屋,茅屋中央有个大人,大人的腹、双腿、双臂等又套着较小的人,小人中又套更小的人,形成了房屋——大人——小人——更小的人的复合构图,取意为房子——父亲——儿子——孙子,代代相传。”[20]“祖先一直是扮演呵护全村或本家族兴旺的重要角色。……目的就是要与‘祖先’保持心理上的沟通和认同,达到每时每刻都被‘保护’的心理上的满足。”[21]
(二)反映了黎族对生命的重视
大量的人纹还体现了黎族人民对生命的重视。“关于人形纹的象征意义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对现实生活中的人的抽象,是对人的反映,也是对人的肯定;还有一种认为它反映着人们对生育繁衍的态度,希望人丁兴旺,子孙满堂。”[22]关于这方面的论断,可以从黎族对待孩子的出生和处理丧事的态度和行为得到证实。黎族家庭对生儿育女非常重视,把它看成是家里、寨里、族里的一件喜事。不管生男生女,都认为对家庭有利,生男子继承家业,多生男子不受人欺负,日后生病、死亡有子侍候送终;亦说“育女多福”,女大出嫁,父母可收获钱财。黎族对于丧事的处理也极为重视,丧事仪式复杂而又隆重,高度体现了对人的重视。大量的人纹体现的是对人的群体力量的歌颂和赞美。
(三)凝结了历史的记忆
黎族只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因此,在长期的社会生活中,文化的传承大都以口传身授的方式,存在着人为加工、误传等弊病。罗文雄认为:“图案记载就相对能保持文化的原样……不同时代的服饰图案、色彩、款式都准确地反映了不同时代黎族人民审美时尚及织绣工艺水平,反映黎族人民的文化发展历史和轨迹。”[23]
我国著名学者郭沫若曾说过:“由服饰可以考见民族文化发展的轨迹和各民族间的相互影响、历代生产方式、阶级关系、风俗习俗、文物制度等,大可一目了然,是绝好的史料。”[24]黎族筒裙人纹图案中的祖先纹、叙事纹所表现的内容,我们可以了解到一种信仰,了解到一种生产的方式,了解到一些生活的礼仪。而这些,就是历史的碎片,这些碎片虽然无法重新构筑历史,但却是历史的记忆。
对于南方的山地民族,尤其是那些历史较久、服饰绚丽的民族来说,服饰的历史文化痕迹处处可见。蔡荭在《苗族服饰——穿在身上的史书》一文说:“对于没有文字的苗族,服饰图案代替了文字,发挥出文化符号的功用,从而使没有文字的苗族在这服饰文化史书中找到了自己特殊的文字,使服饰具有了历史的认识价值。”[25]我想,这话同样适用于黎族。
五、结语
黎族筒裙图案的研究,是一项很有意思的工作。我沉醉于其间,有时会为一点点新的发现而兴奋,有时又会被其中的一些内容所困扰,更多的时候是被“为什么”纠结于脑中。我期望在开展这项工作的过程中,可以得到更多人的指导与帮助,同时也虚心接受各位专家学者的批评指正,进而做好黎族筒裙图案的相关研究。
注释:
[1]同上
[2](德)史图博:《海南岛民族志》,中国科学院广东民族研究所编印,1964年6月
[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六十九,岭南道十三
[4]宋·周去非:《岭外代答》卷二
[5]宋·范成大:《桂海虞衡志·志蛮》
[6]清·光绪,吴应廉《安定县志》,卷九
[7]民国·周文海《感恩县志》,卷十五
[8]王学萍主编:《黎族传统文化》,新华出版社,2001年
[9]黄学魁:《黎族织绣图识》,载《装饰》2004年第4期
[10](德)史图博:《海南岛民族志》,中国科学院广东民族研究所编印,1964年6月
[11]洪寿祥、李永喜主编:《黎族织贝珍品·衣裳艺术图腾百图集》,海南出版社,2007年4月
[12]罗文雄:《黎族妇女服饰艺术及其文化内涵》,载《民族艺术》,2001
[13]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民族委员会办公室编:《保亭县毛道乡黎族合亩制调查》,1957年6月
[14]苏儒光:《浅谈我馆陈列品中几件黎族民间工艺珍品》,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8年5月
[15]罗文雄:《黎族妇女服饰艺术及其文化内涵》,载《民族艺术》,2001年
[16]罗文雄:《黎族妇女服饰艺术及其文化内涵》,载《民族艺术》,2001年
[17]宋·周去非:《岭外代答》
[18]卢卡奇著,徐恒醇译:《审美特征》,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年,第1卷
[19]广东民族学院中文系编:《黎族民间故事选》,上海文艺出版社,1983
[20]黄学魁:《黎族织绣图识》,载《装饰》,2004年第4期
[21]黄学魁:《黎族几种典型传统织绣花纹图案内涵解读》,载《装饰》,2006年3月
[22]李翠玲:《福关村黎族妇女服饰的象征人类学分析》,摘自http://www.ibookman.com/Article_Show.asp?ArticleID=1539
[23]罗文雄:《黎族妇女服饰艺术及其文化内涵》,载《民族艺术》,2001年
[24]张赟:《南诏辖境各民族的服饰及其文化内涵》,载民族服饰与文化遗产研究,云南大学出版社,2005年8月
[25]蔡荭:《苗族服饰——穿在身上的史书》,载《中国民族博物馆研究》,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