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宁满族博物馆简介:
丰宁满族自治县历史为为少数民族游牧地区,30万年前就有人类在此活动,曾先后有肃慎、山戎、东胡、匈奴、乌桓、鲜卑、厍莫奚、契丹、女真、蒙古、满洲等民族交替演变,融合团结,共同开发。丰宁满族博物馆位于县城中心。整组建筑由办公室、展厅、多功能厅、文物库房、文物修复室等组成,担负着文物标本展示、研究、宣传教育工作。满族博物馆对发掘北方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展示民族习俗和民族风情,研究和探讨满族与汉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关系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针对以上实际情况,丰宁满族博物馆共布置了三个展厅,分别为《胡骑戎马民族风-丰宁历史文物展览》、《满史旗俗话丰宁—丰宁满族民俗展》、《“无悔的岁月”—承德知青展》,同时举办了几个临时展览。
区域博物馆文化特色构建
孟艳芹(丰宁满族博物馆)
大力发展区域文博事业是展示社会文明程度、提升公共文化水平、增强区域文化软实力的有效途径,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作为全国寥寥可数的满族博物馆,丰宁如何办好自己的区域性民族博物馆,使之脱离“千展一面”的桎梏?笔者认为,要下大力气构建其文化特色——文化有共性,文化更有个性,发展区域博物馆要坚持凸显文化特色,彰显其独具地方魅力的文化。因为,有特色才有生命力,有特色才有竞争力,所以,我们要着力构建区域性民族博物馆的特色文化。
如何构建丰宁满族博物馆的特色文化?笔者浅见,应该从以下四个方面着手:
一、构建历史文化特色
历史是人类发生发展的过程,文化是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作为很早就有人类活动轨迹的一个区域,丰宁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大量出土文物表明,远在三千多年前,丰宁就存在着一个至今仍在考古史上蒙着神秘面纱的民族——山戎民族。据初步考证,山戎在历史上的活动范围并不大,存在时间也相对较短,但是它却给丰宁留下了珍贵的文化遗产。诸多出土的山戎文物,也为我们发掘、研究山戎历史提供了独特的资源。依据这些文物,丰宁满族博物馆馆长白瑞杰已撰写出研究山戎民族历史文化的专著,这就为丰宁区域博物馆历史文化特色构建,奠定了一个扎实基础,创造了一个良好开端。此外,上溯近千年间,在丰宁广袤的大地上,曾经与宋、西夏三足鼎立的辽,以太后为代表的萧绰,以此处为前沿阵地,与大宋长期展开政治与军事对峙;此后,蒙、满两大民族也曾经生息繁衍活跃于此,并铸造过历史辉煌。在日本侵华期间,丰宁作为伪满洲国的“西南边境县”,承受了比其它沦陷区更为残酷的统治。八年抗战期间,丰宁没有进入过国民党军队的一兵一卒,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在此与顽固的日伪统治展开过殊死斗争。放眼这些历史,凝重与深厚的地方特色文化扑面而来。大量出土文物,包括一些特定的历史见证,如“凤山戏楼、关帝庙建筑群”,乃至“大滩二道河子人圈”以及日伪修建的“集团部落”遗址等,都为丰宁区域博物馆历史文化特色的构建,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资源。
二、构建民族文化特色
曾经有学者这样表述:文化多样性是文化创新和创作的源泉。它表现在两方面:一是文化创新或某种新文化的创造,在许多情况下是在不同文化的交流中产生的,有不少是在吸收了异民族文化精华的基础上创造的;古今中外许多著名舞蹈、音乐、文学、绘画、工艺等,都是在不同文化的交流中产生的;二是许多民族的各类创作,如文学艺术和建筑艺术等,都根基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离开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就不会有鲜明的特色。
我们可以这样说,博物馆的馆藏、展陈以及文博研究等,都是在进行文化创新和文化创作,区域博物馆建设同样如此。传承、研究、发展民族文化,就必须保持原有的鲜明的民族文化特色。丰宁满族博物馆的馆藏文物,绝大部分都与满蒙文化有着密切联系,因此也在很大程度上凸显着满蒙民族的文化特色。以满蒙民族的服饰为例:男子的袍子肥大,但衣袖多采取“箭袖”格局,这就与满蒙民族的猎牧、军事文化息息相关。肥大的袍子,束以腰带,前襟中就可以储藏食物等,在寒冷地区可以起到保暖食物的作用。肥大的下摆,很利于骑乘并且也有御寒的实际作用。箭袖,以及后来的马蹄袖,也是在长期的猎牧、军事活动中衍生形成的,它很利于各种兵器、尤其是骑射活动的应用。就是这些服饰,与满蒙民族的尚武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于当今,在一定程度上引领女士服装潮流的旗袍,更是满蒙服装文化特色凸显的成果。其它的馆藏文物,如弓刀箭簇等兵器、马鞍马镫等“胡骑”用品,也有十分鲜明的民族文化特色。历史上,丰宁是一个中原文明与草原文明的交错地。在蒙古族、满族先后定鼎中原的历史辉煌中,满蒙文化依靠统治者的力量,对中原文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这种影响的显现,今天很大程度上要依赖博物馆馆藏文物所表现出来的民族文化特色来加以证明。现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喊响了“皇家满族看京城,民间满族看丰宁”的口号,而要充实丰满这个口号,丰宁满族博物馆就须下大力量构建民族文化特色。
三、构建乡土文化特色
随着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北方大多数民族从原有的游牧渔猎文明逐步转向了农耕文明,从原来的居无定所到在某一个地方定居下来。这其中漫长的历史过程,必然会衍生出具有鲜明特色的乡土文化。例如,移动的毡房帐篷,变成了固定的房屋。现在北方农村依旧普遍存在的房屋建筑格局,包括其中的炕、灶等,就是这种文明转变的产物;一些因地制宜产生的农具,也同样具有鲜明的少数民族地区的乡土文化特色。如丰宁坝上地区,土地的品质只适合种植一些诸如莜麦、胡麻之类的农作物,而原有的游牧文化传统需在秋季为牲畜贮存大量的饲草,这就决定了一些具有区域特色的农具在此地应运而生,如打草用的钐镰,装卸庄稼和饲草所用的木叉、禾叉,扬场用的木锨等等。这些农具,与中原地区有着明显区别,其中最重要的意义,在于这些农具是在一定地区、一定历史条件下产生出来的,它们代表着一种区域文化,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要彰显的民族地区乡土文化特色之一。
以一种农具——“连节”为例:这种用圆木棍做手柄、连接几根细木棍并排编成的“拍子”工具,对拍打莜麦等“草庄稼”的果实,很是实用;拍打时,众多的人横排成列,以拍打的声音为号令,整齐划一地有序移动,丝毫不乱,让人联想到古代军队士兵战阵的操练。丰宁黄旗满族武会表演中,有一种名为“梢子棍”的兵器,其构造与“连节”大同小异,而表演者的许多基础动作也与打场时“连节”的使用有着惊人的相似。由此,我们是否可以下这样一个结论:从兵器“梢子棍”到农具“连节”的嬗变,就完成了一次从军事文化到农耕文化的渗透,八旗制度所特有的“军政合一、亦兵亦农”文化,也在这样的渗透中可窥一斑。由此,我们可以更深层次地领悟到特色乡土文化对区域性民族类博物馆建设的实际意义。
四、构建艺术文化特色
民族艺术文化特色,是从一个民族的政治、经济、生活、宗教信仰、社会活动等方面反映出来的、与其他民族艺术文化的不同之处,它是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并将随着历史的发展和生活条件的变化而不断发生变化。笔者认为,在区域博物馆建设中,构建民族艺术文化特色十分必要。
现在的丰宁,是由满、汉、蒙、回等13个少数民族共同生活的民族自治县,但长期以来,由于以满族人民为主体,所以其民族艺术文化并没有因为其它民族艺术的介入而失去固有特色,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于今已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丰宁满族民间剪纸。丰宁满族剪纸始于清代康熙年间,至乾隆年间已形成具有地域特征与民族特色的特异风格,它以阳刻为主,阴刻为辅,劈毛纤长,剪工精细。清末民初丰宁满族剪纸进入鼎盛时期,其表现内容多与满族生活习俗有关。如代表作《满族婚礼》、《大年初一出行》等,人物的服装都是满族的长袍马褂或者旗袍、旗鞋和旗头,让人一眼就能明了是满族的艺术作品。正是以此艺术特色,丰宁剪纸蜚声海内外,丰宁也于1993年被文化部命名为“剪纸艺术之乡”,2005年被列入国家“非遗”文化名录,此后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非遗”文化名录。
丰宁特有的满族舞蹈《蝴蝶舞》,原名《背阿哥》,同样富有深厚的满族文化底蕴。这个舞蹈真正起源于满族民间,后在清宫内演变成为成熟的舞蹈,又流传到丰宁民间。众所周知,满族是个尚武的民族,在很早的时候,民间就有一种儿童游戏,称为“骑马作战”,即是儿童骑于青少年背上,互相搏击,演绎战斗故事。清宫内时常也有太监背着皇胄子弟,玩耍这个游戏;久而久之,配上乐曲,就演变成为一个艺术性很强的舞蹈。《蝴蝶舞》现在仅存于丰宁的八间房村,在全国独一无二,已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权且可以把它称为一种“活体的文物”,而且这个“文物”的艺术代表性是独树一帜的。
丰宁满族民间剪纸同“滕氏布糊画”、“蝴蝶舞”、满族民间打击乐合奏《吵子会》,以及其它满族艺术形式和艺术作品,共同构成了立体的区域民族艺术体系,并为博物馆艺术文化特色的构建,提供了取之不竭的源泉。
综上所述,只要认真梳理区域内的各种文博资源线索,从博物馆的布展、研究等方面,花大力气厘清与表现其历史、民族、乡土及艺术的文化特色,区域博物馆的文化特色构建就会得以圆满完成。这样,就能更好地发挥区域博物馆服务经济建设、弘扬优秀文化、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等各项社会文化功能,也能更好地实现博物馆的历史与现实价值,为新的文明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